轟姆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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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4月16日 星期四

【死亡遊行】第九話雜感



「當不存在甚麼規範人的事物時,誰都會變得無比殘酷。我只是比其他人更接近這條線一些罷了。在向殺害我妻子的人渣報仇後,我超越了悲傷與憤怒,驚人地恢復了冷靜。我聽見了妻子感謝的聲音,因此我決定為了給受害者報仇而活,我想我妻子正是為此而犧牲的。刑警對我而言簡直就是天職,因為能找到一群人渣....成就某些事,犧牲是必要的。.....」-《死亡遊行》
"When meaning is drawn from killing, the risk is that more killing would bring more meaning." - Timothy Snyder
看完《死亡遊行》第九話,我腦海中somehow將其連結上述這句歷史學者提摩西史奈德在《血色大地:希特勒與史達林之間的歐洲》中的告誡。史奈德教授在書中的敦敦教誨彷彿歷歷在目,他要我們重視這些殘酷悲劇後面的每一位犧牲者,我們要做的將不只是精準的釐清受害者人數,亦不是用膨風但空虛的人數去建構族群認同或道德教訓。替犧牲賦予意義將有可能產生更多犧牲就能帶來更多意義的危險。我們要做的不是將其化約為一千四百萬這龐大、客觀的數字,而是要把每一個受害者視作為活生生、獨一無二的個人。將這些死板的數字還原成一個個曾經活過的人,是每一個歷史研究者都該背負的責任。
嘛,徹底離題了。誠實來說,除了篇頭所引的那句,《死亡遊行》這部作品的主軸與《血色大地》其實沒有甚麼關聯。若真要說,目前看下來或許還比較接近一種蘇珊˙桑塔格式的提問:旁觀他人的痛苦,除了讓我們逐漸變得冷默以外,是否也使我們對造成其痛苦之來源袖手旁觀了?
「誰都是背負罪孽著活著,誰都有可能懷有恨意。去煽動這些,算甚麼裁定啊?甚麼內心的黑暗面,你明明連活都沒活過,也毫不瞭解人類的悲傷.......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人所懷抱的脆弱,因為愛而克服恐懼的堅強,這些你根本一點都不瞭解,這樣憑甚麼能裁定啊?你所做的,不過是引出人類的黑暗面,面無表情的說一聲「啊,原來是這麼回事啊」地看著而已。偶爾給個擁抱、糊弄他人,這樣就算是瞭解了嗎?只不過是裝裝樣子吧?人並沒有你想像的那樣複雜,他們會因為一些更單純的、更簡單的事情而悲傷憤怒。人就是這樣,很容易就被很小的事情影響,明明不知道會摔成甚麼樣子,卻仍然活著,這就是人。」-《死亡遊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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